December 13, 2006
记一场奥山战斗
战斗即将开始。
站在闸门前焦急等待的人们各有各的表情。有个小德仔细的给每个人加上爪子(好吧,爪子的学名我都想不起来了),让我很是欣赏他的认真。
战斗开始,大家纷纷上马。战场频道里有人吼着:“直接霜狼吗?”“当然!”“6 7 8队守家,治疗都上前线。”
这个开局很好。喜欢这样的风格,让人格外有斗志。
玄歌加入了战斗
玄歌加入了团队
玄歌。
当这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系统消息里,我不禁恨恨的念了出声。同一时间里,有N个奥山战场的存在,偏偏服务器将我们的生死再次连结在这个空间里。周而复始的Raid,这个名字已经让我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无数屏住呼吸的凝视、无数生死边缘的心跳、无数轰然倒地的痛心。没想到,在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AV,他又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FC无处不在,无处可逃。
喜欢没有熟人的AV。甚至,最好连奥服的人也没有。这样我可以在战场频道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顶嘴,可以在冲进将军房间的时候刷屏大叫“猎人法师堵好门”,也可以狠狠的骂没有战士拉开将领。这个时候的我,不是和气的CL,不是善良的牧师,不是温柔的MM,甚至不是平常的我自己。对我来说,这是一种发泄。
今晚三场了,都是LM输。刚刚结束的一场AV,难得不是几小时的拉锯。双方迅速布局互有攻防,最后BL却以1分钟的优势取胜,心中甚是不甘。进入新的战场,悍然发现刚才负责组织防守的法师和负责拉将军的MT又凑到了一起,心里一乐。刚刚和他们打着招呼说这次一定要翻盘。正想大干一场,却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有点哭笑不得。我取消了输入频道的锁定,决定开始沉默。我不想熟悉的人看到我太肆意的另一面。
我冲在队伍的最前端。
作为最不堪一击的纯治疗系牧师,我总是面无惧色的冲杀在前线。我喜欢那种站在最前端亲历事态发展的感觉。有时候会专心给队友加血,有时候会专门给贼和法师上痛,有时候会看准机会给受到重创的敌人最后一击,有时候又会给自己套个盾趁乱冲到敌人堆里仰天长啸放出一个恐惧然后转身跑回来。看着一个个荣誉击杀在屏幕中央跳跃,我有点杀戮的快感。从Rank1到Rank5,我用每两周一级的龟速爬升着。可这丝毫不减我的乐趣。
霜狼的BL旗帜已经被烧毁。在等待易旗的时间里,我打开大地图用鼠标扫向一个个密集的小黄点。在雷矛和落雪之间的路上有个孤独的点在上下跳动,鼠标告诉我那便是玄歌。果然是劫杀BL的好地方,我心里嗤笑到。MT也有MT的压抑,没有什么比单挑PK更能刺激他的狂野之心。看着团队头像里他一次又一次的变成灵魂,复活满血,再变成灵魂;不难想象他拿着混乱砍得鲜血四溅的情景。一个没有治疗的防战,可以很可怕,也可以很脆弱。
霜狼急救站的争夺战打了很久,BL趁机回来了二十多人并冲进了将军的房间开始死守。我M“伤心的男人”说:“加油啊,一会继续拉将军,我还给你++”他乐呵呵的说好。一个Tank不一定会记得身后治疗他的牧师是谁,但一个牧师肯定记得他治疗的Tank是谁。这个“伤心的男人”就是上一局AV拉将军的MT。跨服战场是一个很奇妙的设置,你永远不知道你会遇上谁,你的生死会和谁连结在一起。战斗结束之后,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便相忘于江湖,不留一丝回忆。
最后的进攻开始,善于旋风斩的NPC和坚守堡垒的BL对我们的进攻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还有人不小心一次拉了几个NPC,场面开始混乱。无处不在的旋风让我不得不顶着锋利的刀锋给几个战士加血,直至自己变成了天使。若干次的反复,我们终于处于劣势。甚至,连霜狼和急救站也没有守住。
于是,我的灵魂回到了落雪。
复活之后,我看到了玄歌。习惯性的,我给他上了个韧。
在战场我很少给别人buff,甚至常常连自己也忘了加。在这里,生和死都来得太快,不厌其烦的buff显得有点可笑。他没有停下脚步,也许甚至没有发现我给的buff,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敌人堆里。一个战士就应该冲在最前面不是么?即使只能放一个破胆怒吼也该心满意足。
从前线退下来的灵魂们似乎没有再次向前冲的勇气,于是都聚在落雪开始拉锯。
不远处玄歌的血开始往下掉,我顺手给了一个盾和恢复开始吟唱强效治疗术。将一个队友的血瞬间刷满是一件非常有满足感的事,这也是我至今坚持当牧师的原因。做治疗就是用队友的生命来做赌注,玩着时机、手法、运气、判断力的游戏。比较幸运,这个游戏我还玩得不错。起码每次的Raid里他们仍然愿意将MT的生死交给我把玩。于是,我站远远的在玄歌的身后,一如每一次Raid一样,躲在人群中一次又一次的将他的血刷满。
一个贼发现了我。
尽管在战场我从来不穿卓越不带祈福,用仪祭海袍(流沙,怨念的流沙)黑翼衬肩和LOK将自己打扮得像个法师;可是我忘了暗夜精灵是不学习允许学习魔法的种族,精灵没有法师也没有术士。血已经下去30%,我用和徽章解除了他的偷袭,可是紧接下来的肾击让我又陷入困境。虽然公会的贼头说牧师是不怕贼的,还教给我这般那般的防身套路,可是我基本就没有从贼手中幸免于难过。也许我就是没有PVP的天份。我不断的按着恐惧的快捷键,企图在某个间隙放出来,也许能救苟活一会等来战友的营救。都说贼晕到死是不可能的,但每次我只有30%的机会能放出恐惧。幸好这次仍留在成功的30%。半血的我立即给自己上了个盾开始回撤。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给我加一点血或是在贼解掉恐惧的瞬间拖住一点时间,便是我的胜利。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终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冲了过来。
是战士!
只有战士的冲锋才会如此的气势逼人。
可是接下来的0.1秒时间里,我知道了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因为我被眩晕,并且瞬间变成了天使。是的,冲过来的是战士,并且是BL的。心里暗暗轻叹一声,将最后一丝力气化作强效治疗术的光芒撒在玄歌头上,终于倒下。
在墓地,我看到了那个战士,那个“伤心的男人”。忽然想起不久前才信心满满的说过要去拉将军的,如今大家却一起被打回了后方,墓地相见。胜负往往一瞬间,一时有些感慨。
复活,默默的和“伤心的男人”一起跑出墓地。一不留心,便和他散落在人群中。也许他在桥头我向左,他向右。那个一起打将军的约定便就此消散。
……
15分钟后,画面定格在雷矛墓地的桥头,一个牛头战士被冰环冰住动弹不得,一个亡灵术士骑在马上向桥上冲去;一个侏儒法师正举手放着暴风雪,一个小德变成了豹子伸出了前爪。而我,保持了奔跑的姿势,腰间的LOK配上红色的长袍份外耀眼。
我掉线了。
如果有人还留意系统信息,他们将看到两行小字:
风影林歌离开了战斗
风影林歌离开了团队
这一晚,风影林歌再也没有上线。
Posted by Nephee at December 13, 2006 05:01 PM
写的很精彩
Posted by: coptue at December 14, 2006 08:53 AM我在奥山见到最心酸的一句话就是 大战场都毕业了 还没赢过一次。。。
Posted by: richie at December 29, 2006 02:48 AM